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
- 當讀者探究亞里斯多德「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這項傳世主張時,必定出現以下好奇:究竟什麼是「天生的」?「政治動物」代表什麼?何謂比蜜蜂和螞蟻「更政治」?這一連串的問號其實共同折射出一項政治學的古老論題,或可作為當代讀者面對典籍時對哲學家的追問,即:「亞里斯多德先生,在您心中,什麼是政治?政治的目的是什麼?」
- 亞里斯多德以「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作為考察城邦本質的一項策略。這句傳世名言除了描述人類的群居事實外,更強調眾人註定得活在城邦中。唯有在城邦形式的政治共同體中,人才可能實現最高層次的善。哲學家不以人類學的眼光研究「什麼是人」此一論題,亞里斯多德「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之主張實為引導出「什麼是城邦」與「為什麼是城邦」這兩項考察。
- 城邦源起自家庭,家庭產出城邦居民,部分城邦居民則進一步形成公民。若回到亞氏貫穿全書的經典名句「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這項說法除描述人類生活必然發生的社會性群居(城邦)之外,更強調家庭在城邦中不可替代的動物性角色。
- 在哲人心中,城邦是追求至善的生活共同體,也是唯一值得選取的群體生活方式。當亞里斯多德在第三卷推演城邦目的、政體與公民三者關係之時,再次引入「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的主張,此時或可將此一傳世名句轉譯為「人是自然追求城邦生活的動物」。亞里斯多德不僅將城邦生活視為人類自然演進過程中最複雜且最成熟的狀態,更主張人必定得生活在城邦之中,否則人將不成為人。
如何生為更政治的政治動物
- 究竟「誰」才是天生為政治動物之人?亞里斯多德由人類天性出發,提出「人是天生的政治動物」的主張。與蜜蜂、螞蟻相比,人「更」是一種政治動物。(1253a5-15)若只要有群居習慣者都算「政治動物」,何以人「更」是政治動物?
- 亞里斯多德用「更政治」點明人類的獨特,此處的「更」並不僅僅表示人類具言說議論的能力。有別於其他動物,人類除了生存外,還具有追求更高位階價值的傾向,對議論活動與價值判斷有著天生的慾望和偏好。此時言說能力(語言)成了必要且唯一的媒介;而城邦是言說活動、議論是非善惡的必要場域,離開城邦,便無從彰顯人的獨特性。
- 《政治學》中,城邦的意義有二,一是人類的群居事實;二則代表政治共同體,第一義指涉的對象是「居民」,第二義則為「公民」。城邦居民與城邦公民不屬同義詞,而「公民」才是相較於蜜蜂螞蟻「更政治」的動物。唯具「公民」此一政治身份者,才是亞里斯多德學說中關心的「人」——透過言說、議論,勇於追求至善生活,城邦公民即為亞里斯多德筆下「更政治」的政治動物。
關鍵詞:公民、至善城邦、政治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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